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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圈子里”跟人谈到谢海,通常会有两种反应,其一,“谢海?就是那个牙尖嘴利的评论家吗!”其二“噢,他呀,那个‘二楞子’!”
谢海刚出道的时候,屁大的文章都会寄给我们几个难兄难弟看,现在名也出了,谱也大了,各种各样媒体对他的报道和“八卦”也不少,我们也就不大难为他。谢海喜欢那种停留在艺术表层的絮叨,认为这样的写作和读者能建立一种坦诚与平视,他动情地写作,漂浮在满腹牢骚的繁琐文字里不能自拨。如果说当年谢海的这种写作赢得了掌声的话,那么他现在的写作还是陶醉在以往的掌声里,沦为了观察、记录、想像、制造市井生活的写手,无法沉淀和沉潜。
也难怪,谢海这几年在美术界摸爬滚打,写了不少文章,文章写多了,自然就有了评论家,著名评论家之类不值钱的头衔。评论家写文章如果没有“观点”没人看,如果“观点”多了又容易得罪人,有意思的是,谢海有一段时间管不住自己嘴巴,写不出什么好话,文章又“臭”又狠,得罪了不少人,按理说是应该众人唾之的角色,不想他倒“因骂得福”,落得一个“敢讲真话的人”的雅号。可是,可怜就可怜在那帮知根知底的兄弟们管他叫“二楞子”。这事说起话长。怪只怪谢海这人太实忱,只要你是他朋友,有事儿找他帮忙,他都不遗余力(当然违反原则的事不在其例)。兄弟们劝他悠着点,可看到他本性难改,也就只好叹口气,摇摇头,尊称他一声“二楞子”了事。
谢海不管做什么事都喜欢说是玩玩的,表面上对任何事情都是无所谓的他,事实上对所做得都仔细地不得了。真要说起来,人的快乐往往也是身边的人给他的,一个人的价值也得靠别人的反照才能体现出来,这个话题就大了,不过我想谢海在帮别人的时候,兴许就是他最快乐的时候吧?
记得有一次托他帮我印本画册,本是跟他不搭界的事,我也只想要他替我把把质量关(因为在印刷厂他的“高标准、严要求”是出了名的),可那天从扫描图片、排版、出清样到定稿,他一直陪着我,楞是连晚饭都没顾上吃。不过他这一来也有个好处——下次我再想找他时,可得好好考虑考虑,不到万不得已还真不敢轻易动他的大驾呢!
称他“二楞子”还有一个由来,因他排行老二,常自称“二郎”,可依我看,他干起活来的卖力劲儿,该称“三郎”才对——整个“拼命三郎”!
见过谢海的人都会发现他的两大“特色”——“兔子眼”、“小黑牙”,本来挺英俊一小伙子,硬是落下这俩毛病。说来也算“职业病”,每天熬夜熬红了眼,整晚“爬格子”楞是拿香烟把一口小白牙给熏得黑黄黑黄的。你说都已经“名声赫赫”了,还想图个“永垂不朽”或其他什么啥呢?
有一次心血来潮,晚上和他聊天,聊完快两点了,分手前我无意中问了他一句:“没什么事儿了吧?”本想接着说“早点休息(还‘早点’,天知道!)”算是道别,没料到他跟我叹苦,说明天要交什么什么稿子,回家还得紧赶。我问他干嘛不早说,他答说每天都这样,习惯了,晚上就算没事儿也睡不着,宁可画画儿。看来他的“兔子眼”和“小黑牙”是跟定他了。
说起画画儿,我还挺佩服他的,成天在方格子上“唇枪舌剑”的,可画出来的画一点“烟火气”也没有,空灵缥缈,颇有“茶道”、禅意的境界,看得人心头宁宁静静的。怪不得人家老外挺喜欢的,老外“火气大”,整张这样儿的画望屋里一挂,每天“去去火”,对身体有好处。
可说也奇怪,我也没听人讲谢海给别人的画是白送的,按说这几年下来,这抠门也该成个“小富翁”了,可到如今他还是每天骑着辆扔街上都没人要的小破车四处转悠,房子房子没着落,媳妇媳妇也没娶,你说这几年都瞎忙乎啥了呢?大概也是像他自己说的——习惯了这么过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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